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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贤熙拿着包去学校。说早其实也10点了，她塞上iPod，根本不是为了听音乐，只是想把自己和喧闹的周围隔绝开来。5 n: I6 m F) X. e
* W7 v5 r! M# Q! }3 P: r 大学还是那样，全澳洲最好的大学之一，就是那样。几百年前的老古堡，对面是70年代学生反对校方撤除政经系时集体静坐的教学楼，间或就是草坪和树林，然后是南半球最大的图书馆Fisher，虽然看上去很像联邦监狱。刚刚踏入成年期的年轻男女们，集中在这里，无处展现他们的激情，所以便以各种名义反对一切事物，反战，反美国，反全球化，反WTO，反IMF，反现任总理霍华德，反一切能反的东西。直接结果是贤熙在去任何一间教室的路上都会被硬塞给无数传单。4 ]4 L$ r* b1 ]& R
/ D; p h( H! D1 a “Hey, you silly girl.”一个矮小女生隔很远就冲贤熙打招呼。她是Laura，斯里兰卡裔澳洲人。
% O% W/ c! r7 A& w+ j “Hey, how is going?”贤熙拿下耳机，开始和她聊天。无非是些周末Laura又去哪里party，那间夜店的DJ so hot，她又碰到哪个帅哥之类的。贤熙热切地跟她聊着。Laura是她的朋友，大一的时候她们在同一个tutorial，一起做group assignment所以便成了朋友，大二又修同样的课，又被分在同一个tutorial，又一起做group assignment。她们有时一起去吃饭，喝喝咖啡，抱怨课业太多，assignment做不完。Laura是贤熙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于是就算贤熙心里并不热衷这样的对话，她还是装作很有兴趣地和Laura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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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8 s0 K( I% C7 n9 k; O 小tutorial教室里已经坐了12，3个人，大多数已经来了。Laura和贤熙选了教室靠窗的那一面坐下，还在继续地聊着3 monkeys club里面的奇闻异事。Tutor也在Laura和贤熙坐下之后到了。; T2 ]2 k% i1 N$ y6 l2 T( }
x# s: W# l, }4 u( C 他开始点名，Laura安静下来，贤熙托着腮开始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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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C& n, A" U/ I! o, e8 m Tutor很年轻，大概20多30岁出头，亚洲人，不高，带着一副眼镜，总是穿西装打领带，在大学这种教授都穿T-shirt和jeans的地方，很不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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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tutorial教室没有冷气，夏季很热的一天，贤熙记得，大家都穿着最清凉的衣服，短裤加背心，大声抱怨天气炎热潮湿，tutor安静地坐在教室中央默不作声。贤熙故意要逗弄这个tutor，她说道：“It’s just so hot, especially with ties and shirts, isn’t it?”说完，她装作没事人一样俯首写着题目，只是大家都爆出笑声看着西装革领的tutor。$ x& E( C, ~$ m8 O: o5 a
* k5 Q! i' z5 P0 V6 T+ D6 P “Yeah, and plus the t-shirt underneath.” tutor看着贤熙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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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这些贤熙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她喜欢这个tutor。她也不知道这种喜欢纯粹是因为这个tutor幽默又很会教她做为学生的喜欢，还是，隐隐约约地她作为女人而把他当成男人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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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R a* Q2 F3 o 贤熙不敢去想这个问题，她一眼又瞥到tutor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心里隐隐地痛。前几天她，胡贤熙还在和另外一个男人上床，她现在痛个什么劲儿？她狠狠地在心里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接着收起冻结住的笑容，冷静地看着tutor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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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喜欢他还因为他是个tax lawyer，有钱的主，如果能包养我更好，就不用出去打野食了。”贤熙在心里狠狠地这么告诉自己，“我就是这么个贱货。”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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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1 K& o/ n* q; Y8 d) M 半年之后，当Paul，就是这个tutor，和她上完床，赤裸地站在床前吼叫着，愤怒地大声质问一模一样的问题的时候，贤熙只是觉得这就是报应，她是个婊子。她不配爱上谁。! ?/ P3 w+ A* H: |* T9 X2 @/ h
4 P: g7 M" Q) M 当然，那是半年之后的事情，此时此刻的胡贤熙还不知道这些深渊就在她咫尺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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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0 E2 }9 ]4 t7 s “Today, I’m going to check you homework!（今天，我要检查你们的作业！）” Paul笑着宣布道。0 C2 P- k# C" T; Z/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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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马上被叹气声和小小的嘟囔声淹没。 i, }: F, L: V" `8 V& d*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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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星期不是已经查过了吗？又查？”一个矮小男生快速用英文嘟囔。
+ a8 L) ?; p) M2 E9 c “就是啊。”有人附和。
' W* X4 F, i" Z9 J0 L3 l “哥们，没关系，这次查完，Paul就只剩两次检查机会了！”一个高大的男生大说道。7 k- [" J j% H" P: M8 y d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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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听到了最后一句，脸上浮起那种像小孩子一般的淘气笑容，“哥们，你也别忘了，还有两次。你还得继续做你的作业，保不准我下个星期又查。”Paul冲那个高个男生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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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C# `% v2 ]# s0 W Paul一边说一边踱步到学生桌前检查他们的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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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_. W6 V. {% V6 c) ]2 c6 @ 第二个就是贤熙。她把作业簿摊在Paul面前。Paul翻看着她的本子。5 C% U0 G* W8 `: g9 }
& Q$ C* |) P9 H* L7 q “That’s all.（全都在这里了）” Peter翻到了最后一页，贤熙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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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i9 O+ ?. \7 y5 t+ N& } “Is that it? Only half of the required questions? （全都在这里吗？只做一半的题目？）” Paul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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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That’s all of them?（不对。这些是全部的题目）” 贤熙知道Paul在开她的玩笑，也笑着争辩道。0 r( X. K) [" t7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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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对视笑着。Paul在贤熙的本子上写上1/1，1 out of 1，满分。. g* \- ]* O& [, C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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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I. Z6 G, ^' J4 V% S* T- ]' p( K Tutorial关于cash flow statement, balance sheet，Paul是一个很好的老师，很多同学都在大声说，Paul比lecturer要清楚得多。贤熙也这么认为，当然她没有去lecture，lecture那天，她在酒店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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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Paul的tutorial是贤熙生活之中很少的快乐之一。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很轻松，不用去着急钱，着急生计，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和别人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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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能让她轻松的时刻，就是和她最好的朋友Sherry在一起。今天贤熙就约了Sherry一起吃午饭。 , j8 Z" V4 s+ Z+ h*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