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瓮安事件的三大疑点（这是“中新社”记者写的文章，来源：中国新闻周刊）9 d0 T( B7 U! W4 k

) X0 @9 g4 m. o5 z! w% u! |6 u. s其一，少女因何而亡？ ; P; d& V/ H$ c.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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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只是证明少女是溺水死的，并没说孩子是自杀溺水。
5 v* W. [7 P$ n  z/ z% j7 J如果按照官方公布的结果——李树芬和刘言超在谈恋爱，那么从任何角度看，西门河大堰桥(溺水处)都不是一个适合谈情说爱的地方。那里只有废弃的厂房和大片的玉米地，很容易让人产生犯罪的联想。这个城市谈情说爱的年轻人，《中国新闻周刊》记者调查了10对左右，他们如果非要去西门河，都不会是大堰桥。 - o2 T1 Z6 I6 O0 S) |3 d
支持少女自杀论者，拿出的证据是，在网上上，李树芬曾不止一次地跟别人说，我不想读书了。
" G* {+ ]9 F- c/ D+ r) T( B# u* B, }但这个结论的问题是，少女不想读书，并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 b1 B8 b+ I: \6 U或者是传闻中所说的，她在家里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这一点在记者的采访中，除了3位现场的当事人(王娇、刘言超、陈光权)持此观点以外，没有人这么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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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叔叔”为何被打？   m! _: c# g0 ?# l

( H! ?. d" b" N+ R4 R7 n6月25日上午，李树芬的叔叔李秀忠被公安局叫去了。公安局希望这位教师“重大局，出面负责做家属的工作”。但李秀忠和几名干警发生了冲突，回家的路上，被打事件发生。随后，有人传言“死者的叔叔在讨公道时被打死”。 ) t+ v- T4 M* J/ E
至今，此事还在调查中，李秀忠被谁打仍是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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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为何要做“俯卧撑”？ & \3 }* o. @9 l; J0 X: T

" @. B6 w( `7 x2 O这是外地人最关心瓮安的一个问题。 ' k2 x4 B& T2 ~! ]( ]
2008年7月1日晚，贵州召开新闻发布会。贵州省公安厅发言人在介绍调查情况时说到，6月28日22：00时许，即在李树芬溺水之前，与其同玩的刘言超曾制止过其跳河行为，见李心情平静下来。刘“便开始在桥上做俯卧撑，当刘言超做到第三个俯卧撑的时候，听到李树芬大声说‘我走了’，便跳下河中”。新闻发布会几分钟后，“做俯卧撑”一语即开始流行于网络。
" ]6 w& [2 N* P4 [“俯卧撑”的制造者刘言超在接受《中国新闻周刊》记者采访的时候，已经明确表示：一、他平时很少做俯卧撑；二、他平时最常见的动作是以一条腿为重心，另一条腿抖动。 (来源：中国新闻周刊 作者：钱真)

天亮了

警察的不作为，成了这种不安情绪的催化剂。哥哥李树勇最先报了案，这位少年称，闻讯赶来的警察拿着手电筒在河面上扫了两圈就放弃了努力。“他们借口，夜太黑，明天再说”。尸体被救起的时候，已经天色泛白，父亲李秀华来到派出所，希望警察去下现场。得到的答复还是“白天再说”
* }' K  T% y$ \. s: N仍然的疑点重重——
6 [! x- |- i% @' g; m" z$ }一、“俯卧撑”的制造者称自己很少做“俯卧撑” # _3 }: t/ {. H+ t+ m% t" D0 N4 O
新闻发布会说到，在李树芬溺水之前，与其同玩的刘言超曾制止过其跳河行为，见李心情平静下来。刘“便开始在桥上做俯卧撑，当刘言超做到第三个俯卧撑的时候，听到李树芬大声说‘我走了’，便跳下河中”。新闻发布会几分钟后，“做俯卧撑”一语即开始流行于网络。
- m6 E7 J. H- k“俯卧撑”的制造者刘言超在接受《中国新闻周刊》记者采访的时候，已经明确表示：一、他平时很少做俯卧撑；二、他平时最常见的动作是以一条腿为重心，另一条腿抖动。 5 a# u% @3 n& K
二、死者父亲李秀华在与政府和解当晚态度转变 ; o* U, o; y( t' S4 T6 q
“那天有个警察威胁我，说我随便去上访，即使到了北京，今年开奥运也把我赶出来。” ( ]9 P* H, @# @/ I: C
中国新闻周刊：你觉得公安的权威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 i# d& C" y2 H7 `9 G' [% E申贵荣：我们的权威早就没有了。我们机关经常被冲击，去年4月，玉华乡村民和矿产开发商发生矛盾，我们抓了几个村民。这下子，玉华乡的村民不干了，一下子纠集了好多人来冲击我们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做了这么多年警察，出现这种事，真是公安的耻辱。
, a; g- o( }2 z! Y' u' T2 v没有任何征兆，6月22日凌晨，一位14岁的女孩在贵州瓮安县西门河溺水身亡。在这个出租车都跑不起来的小县城里，爱凑热闹的人都来到了河边。少女之死，对于他们充满着戏剧性的诱惑和各种猜测。因为在事件中，有看上去纯情的少女，有看上去不良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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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事人：中间是死者，左为做“俯卧撑”的刘言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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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8”事件中被烧的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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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树芬的遗体就是从这条河里被找到的。 (来源：贵州都市报)　

各种怀着自己目的人也来到了河边。其中包括那些矿权纠纷中吃亏的乡民、那些移民拆迁中失意的流离者、那些为治安忧心忡忡的居民，再就是那些狂热的年轻人。他们在这个新兴的“市民广场”找到了共鸣。
4 i4 d/ z$ o9 {( h& a9 o- ^9 k笼罩悲痛中的死者父母，一方面带着疑问不断上访；另一面，在县城里不断和政府讨价还价。最终，他们的左右摇摆让局面失控，一场震惊中外的群体性事件爆发了……

天亮了

贵州省瓮安县，这里只有一条路通向别处，而且离大城市都不近。因为这个原因，在县城活着，贵得就跟在北京一样。李秀华没去过首都，以上结论是乡里上访的人回来告诉他的。 0 l, [: u3 x! k  G9 L0 V" F

4 ~- n: `  |  U: _8 `. [在外人眼里，和所有容易被忽视的小县城一样，瓮安具备那些被忽视的因素，它狭窄、偏僻、交通不发达，历史上不骄傲，现实中麻烦多。 ) D  q( J' ?/ [3 z

7 M6 T- x0 O1 T' N) W; F8 H县城只有一条主要的街道。它宽阔且笔直，建设于城市化进程迅速的上世纪90年代，百货商店、洗头房，全部的繁华和娱乐都聚集于此，仿佛这个城市的所有都是为生活在这条街道的人们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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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里有一家电影院、一家邮局。电影院里平时不放什么电影，大片到不了这里。作为适合大众的娱乐生活，这里只有随处可见的街头麻将。 : U  u0 Z; A3 i  z2 r& u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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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小到出租车都跑不开速度。开车从南到北5分钟，从东到西用不了2分钟。一条安静的小河，淌过城市的东边，相对于步行五分钟的繁华街心，它显得有些偏僻。 : B* Q* k, @( q: J3 Z3 _*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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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匮乏的文化设施相对应的是，在县城的狭窄中心，错落着30家当铺。显然，这个城市的一部分人，很多时候都急着用钱。 " r6 [5 U" m: B/ }

5 q" k( `; O2 u' j6 k9 E# |这城市看上去什么都有，只少点希望和文化；什么都缺，唯独不缺激情的年轻人和爱凑热闹的人。凑热闹已经是这里的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要素，而激情属于没有去处的年轻人。 ! b5 I- n! A% Q( z  A5 G

. ^1 B" G/ j: q: P警察不作为，是贵州瓮安事件的导火索0 ?% X6 d, L* C+ Y& U
警察的不作为，成了这种不安情绪的催化剂。哥哥李树勇最先报了案，这位少年称，闻讯赶来的警察拿着手电筒在河面上扫了两圈就放弃了努力。“他们借口，夜太黑，明天再说”。尸体被救起的时候，已经天色泛白，父亲李秀华来到派出所，希望警察去下现场。得到的答复还是“白天再说” % {2 a- C5 [) d, ^) \9 V, B7 b! q

* J: I; ]' Q. F. R; p仍然的疑点重重—— : G; b6 u) B5 a& y% B6 |. f*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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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俯卧撑”的制造者称自己很少做“俯卧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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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发布会说到，在李树芬溺水之前，与其同玩的刘言超曾制止过其跳河行为，见李心情平静下来。刘“便开始在桥上做俯卧撑，当刘言超做到第三个俯卧撑的时候，听到李树芬大声说‘我走了’，便跳下河中”。新闻发布会几分钟后，“做俯卧撑”一语即开始流行于网络。 # ~0 N6 q, y: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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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卧撑”的制造者刘言超在接受《中国新闻周刊》记者采访的时候，已经明确表示：一、他平时很少做俯卧撑；二、他平时最常见的动作是以一条腿为重心，另一条腿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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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死者父亲李秀华在与政府和解当晚态度转变 " ~% L* I) G  }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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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有个警察威胁我，说我随便去上访，即使到了北京，今年开奥运也把我赶出来。” , D; L- O' q7 P1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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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新闻周刊：你觉得公安的权威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8 |. \' L, P! w4 f1 f) o

$ d2 c8 G* x2 C+ c7 K# r申贵荣：我们的权威早就没有了。我们机关经常被冲击，去年4月，玉华乡村民和矿产开发商发生矛盾，我们抓了几个村民。这下子，玉华乡的村民不干了，一下子纠集了好多人来冲击我们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做了这么多年警察，出现这种事，真是公安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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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征兆，6月22日凌晨，一位14岁的女孩在贵州瓮安县西门河溺水身亡。在这个出租车都跑不起来的小县城里，爱凑热闹的人都来到了河边。少女之死，对于他们充满着戏剧性的诱惑和各种猜测。因为在事件中，有看上去纯情的少女，有看上去不良的青年。 $ A9 @. V& A+ k$ Y

/ o/ \. z( S! d1 ?# ]  K各种怀着自己目的人也来到了河边。其中包括那些矿权纠纷中吃亏的乡民、那些移民拆迁中失意的流离者、那些为治安忧心忡忡的居民，再就是那些狂热的年轻人。他们在这个新兴的“市民广场”找到了共鸣。 5 ?5 ]5 y* Z5 {# }2 C% R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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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罩悲痛中的死者父母，一方面带着疑问不断上访；另一面，在县城里不断和政府讨价还价。最终，他们的左右摇摆让局面失控，一场震惊中外的群体性事件爆发了……

天亮了

反思瓮安“6·28”事件 0 O( t" v0 x6 v3 G0 z. @& t
“6·28”事件不是一起孤立事件，相关调查及善后处理等工作仍在紧张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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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瞭望》新闻周刊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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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勇 王丽 刘文国 何云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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瓮安，这个地处贵州省北部的小县，以拥有中国最大的磷矿而闻名。2008年6月28日，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使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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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4 W6 N! F% R6 \7 E当天下午至29日凌晨，瓮安县部分群众因对一名女学生死因鉴定结果不满，聚集到县政府和县公安局，引发大规模人群聚集围堵政府部门和少数不法分子打砸抢烧突发事件，县公安局、县委和县政府大楼等多间房屋被毁，数十辆车辆被焚。 - u* z1 ]. v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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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起女中学生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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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2 A4 [  A" P6月21日下午6点多钟，瓮安县第三中学初二年级学生李树芬吃完晚饭后，与同班同学王娇一起外出。约晚上10点钟，王娇给李树芬哥哥李树勇打电话，说李树芬跟她一起住，第二天再回去。当晚12时30分左右，李树勇再次接到王娇的电话，说李树芬在瓮安县城西门河大堰桥“被水淹了”。李树勇与亲友立即赶到出事地点。 ' J6 r; ~: D# y/ d) r1 @6 M

; V1 F2 u. |. W, K5 Y" f2 ~6月22日凌晨3时50分，李树芬尸体被其叔李秀忠等人打捞上岸。据李树芬姨妈罗兴菊讲，她与李秀忠等人赶到事发现场时，除了王娇，现场还有两个男青年，其中一人没穿上衣，有些发抖。李树芬尸体被打捞上来以前，这三个人就被当地派出所带走了。 8 f4 n, z+ z( s# u9 F5 d

& ?, w7 o2 R1 P- b) B9 i6月22日上午，李树芬父亲李秀华等人到瓮安县雍阳镇派出所询问案情，派出所告知已上交瓮安县公安局刑侦队处理。他们又赶到县公安局刑侦队询问。办案人员告诉他们，李树芬系自己投水死亡，与当时在场另外三名青年无关，李树芬尸体由家属自己安埋。李秀华等人不服，提出要进行法医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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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P- J# @/ e+ x, q& Z6月22日晚8时左右，瓮安县公安局法医对李树芬作了第一次尸检，认定李树芬为溺水死亡。李秀华对尸检结果仍表示怀疑，继续到黔南州有关部门进行反映。 8 ^. s; t8 i( r2 [5 l

6 F8 Q5 `- |. \9 K6月25日下午，黔南州公安局法医到达瓮安县，对李树芬尸体进行了第二次尸检，再次认定李树芬确系溺水死亡。当晚，县公安局组织李树芬家属与王娇小叔王仕刚等在雍阳镇政府协商，王仕刚等提出三人各补助李树芬家里3000元钱，由李家自行将其安埋，李秀华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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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对李树芬的真实死因存在争议，李家将女儿遗体一直停放在事发地点县城西门河大堰桥边。随着前往观看的人群越来越多，各种传言开始在小县城里广泛流传。 , j1 y3 ?$ T3 C1 d$ A0 N$ a; T

7 I, Y" ^' X. U有传言说，女学生是被“奸杀后投入河中”；还有传闻说，元凶是县委书记的亲侄女，另外两个参加行凶的男生和派出所所长有亲戚关系，又说元凶是副县长的孩子；还有传言活灵活现地说，死亡女生的“叔叔、爷爷、奶奶因上告被打住院抢救，妈妈被打得说话含糊，已失去理智，婶婶被剪去头发关押到派出所”；更耸人听闻的传闻是，死亡女生的叔叔在与公安人员的争执中被公安人员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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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8日下午，有300多人用白布写上标语做成横幅后，从停尸地点出发进城游行“喊冤”，沿途不断有人加入，追随围观的人越聚越多。至16时许，县公安局大楼门前及周边已聚集群众上万人。游行人群与警察发生对峙推搡。其间，一些社会闲杂人员闻风而来，乘机呐喊鼓噪，乱打乱砸，使冲突进一步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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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16时30分，公安局干警组成的人墙被人群冲开，一些人冲进办公楼，在一楼、二楼各间办公室开始打砸和焚烧办公用品。与此同时，一些人开始打砸警车，并焚烧停靠在公安局门口的警车。个别不法分子随后又冲进附近的县政府、县财政局、县委办公楼打砸，多名公安干警被打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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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时许，附近多辆警车被点燃，现场浓烟滚滚，一片喧嚣，聚集人群多达2万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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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 X4 A) R4 V" g$ {' e/ D4 J20时至23时，公安局办公楼、县政府办公楼、财政局办公楼、县委办公楼相继被不法分子点燃，熊熊大火映红了瓮安县城的夜空。' B0 ~0 s( ]- z! ]$ Y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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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8日晚8点，贵州省委书记石宗源指派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省公安厅厅长崔亚东赶赴瓮安，靠前指挥处置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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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z* b  v- N9 N% ^6月29日凌晨1时30分，崔亚东抵达现场部署处置工作。3时许，近万名群众全部散去，事态暂时平息。" _9 c+ t% N& N- M. K/ a: k5 K

" u( R' Y! U/ y( o2 b- `6月29日上午6时起，部分不明真相的群众又向瓮安县委、县政府、县公安局方向聚集围观，高峰时有6000余人。少数坏人混杂其中，进行煽动，向执勤公安、武警投掷石块、砖头并试图冲破警戒线，局势一度紧张。. \6 |! d+ u) y4 x*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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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9日下午19时，武警官兵和公安人员开始强力清场，现场人群逐渐散去，没有发生新的冲突。* T. C, C! ?! C0 a( s) v' x

$ Z; q% e7 Q4 b4 I& j0 |' f+ v/ t) m据有关部门统计，事件共造成瓮安县委大楼被烧毁，县政府办公大楼104间办公室被烧毁，县公安局办公大楼47间办公室、4间门面被烧毁，刑侦大楼14间办公室被砸坏，县公安局户政中心档案资料全部被毁，另外还烧毁包括22辆警车、15辆摩托车在内的54辆车辆，150余人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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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W4 }0 X; k; {/ P' {* L( a6月30日，县城基本恢复正常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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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书记三次向百姓道歉 0 A% F  S$ \8 u3 p! `

8 z+ l' d" d# v) e3 S6月30日，事件初步平息第二天一早，贵州省委书记石宗源即赶赴瓮安察看现场，指导事件处置工作。从上午9点半到次日凌晨1点半，石宗源马不停蹄，连续工作16个小时，掌握了大量第一手情况。% c0 C' E5 S2 r, g3 |7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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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地察看了被焚毁的县委老楼和一片狼藉的县政府大楼后，石宗源心情越来越沉重。# Y* ~# P! Q& y0 P& Q, _

/ h0 ^; Q" R0 q" d& [  r& x走进县公安局一楼办证大厅，这里已完全烧毁，天花板吊顶七零八落，遍地余烬还冒着黑烟。石宗源从被烧得黑洞洞的门厅出来，一言不发，甩开跟随人员，抬脚走进公安局旁一家盲人按摩小店，坐下和店主人吕小丽夫妇聊了起来。 " U" R' E3 ^1 u4 ?% s  l2 z$ W

! F8 c7 F6 I+ E& [  p+ a石宗源：公安局被烧的时候，你们在不在家？害不害怕？3 `, u+ v. m& {- Y7 ~"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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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小丽：我当时就在家里。眼睛看不见，不敢出去。只听到外面闹得很凶，心里很害怕，早早就把门关了。这几天也没人来按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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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7 {- J  s5 @1 G! ^石宗源：贵州这么穷，最重要的是安定、团结，经济才能发展，才能过上好日子。你当初为啥选在这里开店？是不是觉得靠近公安局，有安全感？现在还感觉安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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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X' i9 a5 z) z吕小丽：感觉住在这里也不安全。（欲言又止。吕小丽的丈夫一直在拉她的衣服） 3 \0 z6 v  W- E4 _/ i

! H" U  M! V" t0 a; V+ n石宗源：我理解你说话为什么吞吞吐吐的，不逼你说了。用贵州话说，不得安全，黑势力不除，瓮安不安。以后瓮安人拿出去，也不敢说自己是瓮安人了。对不对？这是我们党委和政府的工作没有做好，瓮安不安，群众没有安全感，坏人越来越多。你这么棒的一个小伙子（指吕小丽的丈夫）也不敢说真话，好人怕坏人。党委政府有责任，我向你们表示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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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Y+ D0 c' n3 |3 z8 J. B9 `在下午和晚上接连召开的当地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和群众座谈会上，石宗源又两次起立鞠躬，向瓮安的父老乡亲真诚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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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 C: D8 f. ]( j& P- A第三次解剖结果将尽快公布 0 }, X+ z# }) ]' L' n

- S8 e! z5 ?  d3 |/ a7月1日晚，贵州省政府新闻办公室、贵州省公安厅和黔南州政府在贵阳联合召开新闻发布会，通报了6·28事件的相关情况。 - |& ?- @& N6 s

3 T) H% I9 ~3 _. |  L4 L发布会上，贵州省公安厅新闻发言人王兴正表示，有证据表明当事女孩死于溺水，并非被奸杀。 4 p1 I7 b( `3 \/ o" @' p0 \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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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州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罗毅说：“经我们了解，县委书记王勤不是瓮安本地人，夫妇二人在瓮安没有任何亲戚关系。经公安机关调查，事发时与死者一起玩耍的陈某某、刘某某、王某三人父母均在农村务农。” - B; L# q, x* g9 n

' h* r% W6 W  f& b# i$ o针对各式传闻，瓮安县公安局副局长周国祥说，“第一，死者爷爷奶奶被打伤的事实不存在；第二，死者婶婶被剃掉头发，关在公安局的事实也不存在；第三，死者叔叔与民警发生扯皮被打伤的事实也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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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l/ W! s8 _: a1 f" M' d王兴正说，事件中没有任何人员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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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s# R- A2 A7月2日，由贵州省著名法医组成的专家组，在瓮安事件当事女中学生李树芬的家乡对其遗体进行了第三次解剖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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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检验的专家有贵阳医学院法医教研室主任、法医鉴定中心主任王杰副教授，贵州省人民检察院高级工程师叶忠源、副主任医师杨永刚，贵州省公安厅主任法医师屈剑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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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_# R1 P" O9 N) b检验在李树芬的家乡瓮安县玉华乡雷文村泥坪组进行。解剖检验从上午11时20分开始，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法医专家对李树芬遗体体表、胸腔、头颅、阴部等都进行了全面细致的检验，并提取了部分内脏组织进行生化和理化检验。李树芬的父亲李秀华、姨妈罗兴菊及61岁的村民代表李成华等见证了解剖检验的全过程，并在检验笔录上签名。1 G; w7 |$ U4 [(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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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公安厅有关负责人说，按照有关法律规定，检验结果将尽快向其家属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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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r4 o! L! V+ C本刊记者在现场看到，检验结束后，李树芬家人按当地风俗已对其遗体装棺安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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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g  ^9 g- H6 B  K5 j追问“深层次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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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省委3日下午在贵阳召开瓮安“6·28”事件阶段性处置情况汇报会，贵州省委书记石宗源等在会上谈了“6·28”事件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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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宗源说，“6·28”事件的教训是极其深刻的。我们必须对这一事件进行深刻反思，认真汲取教训。第一，要严查彻究在此次事件中严重失职渎职的干部特别是领导干部的责任。第二，谣言止于真相。要向社会及时、真实、准确地公布事实真相。第三，要进一步稳定群众情绪。贵州的各族群众是非常淳朴善良的，也是非常通情达理的。在处置事件过程中，必须始终相信群众、紧紧依靠群众。第四，必须严厉打击各种黑恶势力。第五，必须进一步提高处置突发事件的能力和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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瓮安“6·28”事件处置工作领导小组组长、省委副书记王富玉分析认为，这一事件发生的原因之一，是群众的一些合法利益诉求没有得到根本解决。近年来，瓮安县经济社会得到较快发展，但在移民搬迁后期扶持、违章建筑拆除、矿权纠纷处理、国企改革改制中，出现了各种矛盾，沉积的有影响的重点信访案件就有二十多起，各种矛盾纠纷没有得到及时化解。大量积案和积怨的存在，是导致党群干群警民关系紧张，甚至出现了仇官、仇警、仇富心理的重要原因，使部分群众对党委政府的信心不足、信任不够，家属包括一部分当地民众对警方公布的李树芬死亡原因表示怀疑，以至于事态恶化，发展到不可收拾。  Q0 ^% |  m( h# d' L" H' P( _

- v+ L3 k6 s1 h. N: s同时，贵州迅速启动瓮安“6·28”事件干部问责程序，干部处理已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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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O6 N( G3 B7月4日凌晨，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州委及瓮安县委组织部门在瓮安分别宣布任命庞鸿为瓮安县公安局党委书记，周胜为政委。原瓮安县委常委、县委政法委书记、县公安局政委罗来平的党内职务已被当地组织部门先行免去。4日上午11时，瓮安县人大常务委员会依法律程序任命庞鸿为县公安局局长，原局长申贵荣同时被免职。& }- i% p, U# G* V  q9 S8 J

9 L7 H2 S; d/ r3 `! O$ N据截稿前收到的最新消息，贵州省委和黔南州委4日对瓮安县党政主要负责人作出调整决定，县委书记王勤、县长王海平被免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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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j- q" R4 o8 u) U1 s2 }(本文来源：新华网 作者：黄勇 王丽 刘文国 何云江)